
彭越 一 黥布是项羽麾下的一员猛将,常担任先锋出战,史书记载“布常为军锋”。在巨鹿之战中,正是黥布率先带领楚军发起冲锋,成功压制秦军兵锋,为项羽赢得这场关键战役奠定了基础。《史记》记载:“项藉使布先渡河击秦,布数有利。”
自项羽身亡后,黥布在军事上只服三人:刘邦、韩信和彭越。《史记·黥布列传》中写道:“上老矣,厌兵,必不能来。使诸将,诸将独患淮阴、彭越,今皆已死,余不足畏也。”黥布之所以敢在晚年造反,正是因为刘邦已年迈,韩信与彭越皆已被诛,眼前无人能制约他。他害怕刘邦无可厚非——毕竟能在楚汉争霸中除掉项羽登上皇位,刘邦实力非凡;他害怕韩信也在情理之中,韩信统帅百万大军,战必胜、攻必取,黥布自认不是对手。至于惧怕彭越,这却令人好奇:彭越到底是何等人物,竟能让黥布心生畏惧? 彭越,汉朝开国功臣之一,封梁王,是世界战争史上最早系统使用游击战打击敌人的军事高手。西楚霸王项羽的失败,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彭越。彭越带给项羽的痛,宛如有生命的折磨——每当项羽听到彭越的名字就心生痛楚,梦中梦到彭越也同样疼痛,面对面相见更是如针扎心,可惜项羽始终难以真正掌控彭越的行踪。 二项羽一生错过了许多人才,如陈平、韩信,但最不该错过的,是彭越。错过陈平、韩信尚可理解——当时他们还是小人物,光芒微弱,天生眼拙的项羽难以识金。可对彭越的忽视,则不再是眼拙,而是近乎盲目。项羽灭秦封王之时,彭越不仅战功赫赫,更拥有一万余人的私人军队,但项羽却未封侯赐爵,也未进行拉拢,任其自生自灭。《史记·魏豹彭越列传》记载:“项籍入关,王诸侯,还归,彭越众万余人毋所属。” 直到齐王田荣赐给彭越将军印,才彻底激起了彭越对项羽的战斗模式。《史记》记载:“汉元年秋,齐王田荣畔项王,乃使人赐彭越将军印,使下济阴以击楚。楚命萧公角将兵击越,越大破楚军。”萧公角大军的惨败,让项羽开始真正意识到彭越的可怕。 项羽为何不拉拢彭越?陈平给出的答案耐人寻味:“项王为人,恭敬爱人,士之廉节好礼者多归之。至于行功爵邑,重之,士亦以此不附。今大王慢而少礼,士廉节者不来;然大王能饶人以爵邑,士之顽钝嗜利无耻者亦多归汉。”项羽出身六国旧贵族,打心眼里看不起盗贼头目彭越,而彭越也不是项羽喜爱的廉洁好礼之人,因此难以受封。史载:“彭越者,昌邑人也,字仲。常渔钜野泽中,为群盗。”对于刘邦来说,彭越则是可遇不可求的猛将。两人联手,开启了一段“蜜月期”。在楚汉争霸中,刘邦正面抗项,韩信在外围策应,彭越则在后方掠夺楚军粮草、打击敌人补给线。垓下之战,更是三人协同作战的典型战例。 单挑的话,项羽或许能胜任与刘邦、韩信或彭越中的任何一人交手;若二人联手,胜负难料;三人合力,则项羽必败。彭越的游击战策略,让项羽东西两线疲于奔命,痛苦难当。《史记》中有明确记载:“汉王二年春,与魏王豹及诸侯东击楚,彭越将其兵三万余人归汉于外黄。”、“汉王三年,彭越常往来为汉游兵,击楚,绝其后粮于梁地。”、“汉四年冬,项王与汉王相距荥阳,彭越攻下睢阳、外黄十七城。” 彭越在后方不断打击楚军,汉军士兵粮草愈增,而楚军愈发捉襟见肘。《史记·项羽本纪》记载:“是时,汉兵盛食多,项王兵罢食绝。”彭越利用“敌进我退,敌驻我扰,敌疲我打,敌退我追”的游击精髓,让项羽无计可施:“项王闻之,乃使曹咎守成皋,自东收彭越所下城邑,皆复为楚。越将其兵北走谷城。”项羽一到,彭越就撤;项羽一退,彭越又掠夺粮草,游走于梁地间,形成连环打击,最终逼得项羽唱起“力拔山兮气盖世,时不利兮骓不逝。骓不逝兮可奈何,虞兮虞兮奈若何!”的挽歌。 三 彭越的军事才能或许不如韩信,但在功绩上,个人认为他丝毫不逊色。遗憾的是,他未能看透吕后的毒辣,最终死于妇人之手。彭越有至交栾布,彭越被杀时,栾布正出使齐国;归来时,彭越的人头已挂在洛阳城楼。刘邦下令谁敢收尸即治罪,但栾布仍当众向彭越人头汇报工作,泣不成声,并进行祭拜。刘邦虽震怒,但允许栾布在被烹之前说最后一句话。 栾布的话完整展现了彭越的一生价值,也最能体现其英雄气概:“方上之困于彭城……今彭王已死,臣生不如死,请就亨。”他指出若彭越归楚,刘邦必败;若垓下之战无彭越,刘邦无法胜项羽;刘邦因小错而灭三族,令人寒心。栾布不仅让刘邦面对事实无可辩驳,更撕下了诛杀彭越的伪装,让刘邦自愧不已。栾布最终无罪释放,并官拜都尉,封为俞侯。关于彭越,吕后最终评价简短而有力:“彭越壮士”,只是可惜,她却将这位英雄变成了烈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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